Harrison He original,
Yangyeqing Revised Version.
Editor version, Released at PR Magazine Aug.2008, Issue 22th.
6天可以做什么?上帝用6天创造了世界,而网络则用6天让“iPhone Girl”这位笑容甜美的女孩红遍全球,并在她笑靥、网络推手策划真相披露的背后,留下一群表情惊愕的传播人。
“iPhone Girl事件”又是一次成功的网络传播的策划——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答案,而面对这一网络传播的典范之作,我们要做的就是:向经典学习! iPhone Girl事件追溯iPhone Girl的来龙去脉,正如众多媒体传播的一样,这个网络版的童话故事起源于8月20日的一个偶然。
“一位名叫马可的英国用户上周打开的他的新iPhone,发现有几张照片已经在他的电话里了。这些也许是为了测试摄像头的照片但忘记删除了,马可把这些相片放到了MacRumors(苹果的新闻网站)上面,其中展示了一名员工在组装代工厂商富士康的深圳工厂里,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、并做出“V”的手势,与此同时,她的同事在听一些很棒的iTunes音乐。”《华盛顿邮报》在10天后的报道中如是描述。一时间,马可在MacRumors网站上的帖子,激起千层浪,这篇文章很快被引入中国。
8月22日,网易科技频道首先对这篇文章进行了转载,并引起了众多网友的跟帖讨论。于是很快,有网友跟帖表明,该女孩来自生产iPhone的OEM厂商富士康。在爆发式的传播中,超过23家“百度新闻”收录的媒体转载传播,并引发了26日《南方都市报》一篇名为《“iPhone Girl”六天火遍全球》报道,开启了平面媒体的正是关注。这也再次成就了“iPhone Girl”传播爆发,包括和迅、21CN、MSN中国、搜狐、新华网、中华网、中国新闻网、赛迪网、中国经济网在内,超过102家媒体转载关注!
随后,新一轮平面的跟进,以及一些区域性电视媒体也参与传播这个“传奇”的故事,国内媒体对事件的报道达到了一个高潮;并在8月30日,《华盛顿邮报》以一篇《iPhone女孩在产线上收获的是名声和恐惧》的报道,试图总结并刹住这一轮传播浪潮,报道称:iPhone girl希望过平静的生活,请媒体不要打扰她的正常生活。至此,iPhone Girl的传播和关注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——先是“出口转内销”,在火遍中文网络论坛后,再次“内销转出口”,引起国外老牌媒体的进一步重视。
iPhone Girl巧妙的传播设计
此时,已经被证实为炒作的“iPhone Girl”事件,至今让不少公关人深入关注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此次巧妙的传播设计,让整个事件在传播周期中相当紧凑和周密。很多时候,公关传播风头盖不过网络推手,究其原因一部分可以归结为充分的策划,另一部分也在于网络传播本身所具有的自由度。而事实上,iPhone Girl窜红速度惊人。
从消息刚引入中国,到28日,即有网友统计:“iPhone Girl”已经成为百度搜索上升最快关键词的第四名。在谷歌搜索热榜中,“iPhone Girl”也位列搜索热点关键词前五位。截至9月9日,百度搜索iPhone Girl相关网页已达904,000篇;谷歌的网页收录则达到了惊人的21,000,000页。
这不得不归功于巧妙的传播设计。
首先是iPhone girl“传奇”故事能引发媒体关注、受众兴趣的巨大落差设计。
落差之一是地域差异。中国和英国远隔万里,不同的社会和文化,借助iPhone和其中的东方女孩,搭建了富于戏剧性色彩的故事,甚至有媒体在报道中,将这部iPhone手机比喻为“现代漂流瓶”。落差之二,iPhone作为时尚与高科技结合体,与朴实的车间打工妹之间存在巨大差距。这使得好奇心能够再次放大,并促使人追究这个不寻常故事的开始、发展。同时,第三个落差被引出,是曾经被爆“血汗工厂”、庞大的全球代工场的富士康企业,与iPhone girl的单纯活泼,笑容灿烂形成落差。
这三个落差,整合在全球化的宏大背景下,以网络传播的极速,让受众体会到“世界是平的”。苹果公司的iPhone,作为全球化大生产的产物,在中国诞生,并被送到全球各个角落,本身也是极具象征意义的全球化标志物。
那么,一部iPhone链接了远在东方生产线上的打工妹,这样一出故事已经具有了扣人心弦的力量,成为全球化剧本中的一幕典型。而传播路径上的优化,更让网络传播以爆发式的方式扩展开来。
第一步,我们看到的是,基于网易科技频道的初次转载曝光。其核心信息强调了除了英国青年买了一台iPhone,手机中带有中国女工的照片外,更主动地附加信息包括:“苹果公司的iPhone和iPod是深圳一家名为富士康的代工企业生产的”;同时,“富士康深圳龙华工厂拥有20万名员工,比英国纽卡斯尔的人口还要多”——而正式这句话,太凸显了富士康的企业实力;最后,既然这位iPhone girl在整洁的工作台上,身边播放着iTune音乐,绽放着灿烂笑容的情况下工作,那么,工厂的工作环境自然是美好的、让人愉悦的。但事实上,最后一点,才是最核心的部分。
第二轮开始的时候,新的传播途径更被引入进来,来使得话题充分扩大化,其中很大的亮点就是“人肉搜索”带来的传播期的聒噪,以达到最大化的滚雪球效应。后来媒体反复引用的“IP来自广东深圳罗湖网友说:‘我们流水线上的QC小李!!’”也就是出自人肉搜索贴。可见,“人肉搜索”的过程本身,也成为了新闻的一部分。
而贯穿路径始终的,仍然是主打美女牌。一方面,不少媒体打出“最美打工妹”来冠名iPhone Girl;另一方面,对于iPhone Girl清纯的笑容,也让所有人心平气定地欣赏着这种美,尽管她的薪水可能只有100美金左右,怀揣着一幅很难实现的幸福图景。换句话说,如果当时被拍照的是一位男性工人,结果会如何呢?那位兴致勃勃地将照片发上网络的“英国青年”会有如何反应?同理,如果这台手机不是iPhone,而是海尔手机、联想手机,情况又会如何?
可以说,策划者在设计整个网络传播的同时,已经将iPhone的品牌渗透到这个传奇故事中。

图:iPhone Girl 8月份主要传播路径示意图
网络传播驱动力
实际上,针对“iPhone Girl”事件的真实性,笔者曾进行了深入讨论其传播的驱动力,试分析得到的结果仍然是一种价值驱动、品牌驱动的传播,受益核心将是藏匿幕后,又隐约其间的富士康企业。
从传播要素改变的角度分析,上一章节分析的三大落差中,有的成为新闻传播的背景、要素,而只有“富士康”作为企业获得借力进行品牌传播的机会,而分阶段的信息披露策略,也让富士康企业传播的良好企业形象得以悄然搭建。
首先是在iPhone Girl出现后,第一个关注的热点是:这个女孩是谁?从哪里来的?在8月22日,在网易的人肉搜索贴中,很快就由网友指认是代工iPhone的富士康企业QC质检部门的“小李”。这时候,网友需要确认的是,她究竟是不是富士康的员工呢?为此,8月26日《南方都市报》在《“iPhone girl”六天火遍全球》一文中,记者不仅实地考察了位于深圳的富士康工厂,并且访问过多名员工。报道中称,富士康科技集团相关负责人向他表示,女孩确是公司员工。
紧接着,女孩子的命运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——她的“美丽错误”是否会导致她被富士康开除?网络上随即出现《iPhone Girl身份查明,传已被公司开除》的报道。这些报道很显然牵动着一批对iPhone girl颇具好感的网友的心。紧随气候,富士康科技集团媒体部门明确表示,这只是个美丽的瑕疵,不会对女孩做出处罚,他们会考虑在近期发出相关公告。”
那么,究竟要发出什么公告呢?富士康和苹果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情?富士康官方的发言人刘坤适时接受了《中国日报》的采访,在进一步证实了iPhone Girl是该公司移动电话测试部的一名装配线工人后,他表示,苹果和富士康已对这起事故展开联合调查。
实际上,这项调查已经为下一个传播阶段埋下了伏笔。在这分阶段披露的信息中,富士康企业树立的企业品牌、工厂形象、员工责任感都得到了空前的提高,而与此前被诟病为“血汗工厂”的企业形象,得到了彻底的颠覆。这也成为驱动“iPhone Girl”事件发展的最深层次的驱动力——反过来讲,如此严重的“质量问题”,与富士康企业的从容应对相比,更像是一出场景多样、跨地域策划的剧本而已。
网络传播的“五步模型”
回到网络传播在此次事件中的影响阶段、操作实务来抽象一个模型,那么,网络传播的实质就是改变成为信息管理:制定何种信息、发布信息、收集反馈、调整披露等。

借鉴一些前辈的思路,可以提炼出一套更为丰富、更实用的“孵化-播种-培育-转载-嫁接”的五步模型:
孵化是指:根据企业的产品和品牌诉求,策划事件,将企业的要素融入核心信息中。孵化信息的关键是要创造具有新闻性的事件,同时完美融入企业的内容。孵化信息的难度在于,如何保证故事本身的新闻性和传奇性,同时还能够将厂商信息体现得特别自然、合乎逻辑。在iPhone girl案例里面,苹果公司即将进入中国iPhone直接体现在关键词中,而iPhone girl本身就是富士康生产线的员工,这一植入就非常巧妙,这也是本案的亮点之一。
创新的“播种”形式上,选择合适的披露平台和披露形式是突破创新的关键所在。iPhone Girl案例中,选择由一个“英国网友”在国外苹果爱好者论坛发照片而开始,无论是从角色设计,平台选择都非常高明,由发生在国外的故事更容易引起大家的好奇心,也容易进行后续报道;同时,由于信息源远在国外,也避免了媒体和公众求根问底的麻烦。
培育阶段的关键是持续不断地传播新的新闻点,在本案中体现为iPhone girl会不会被开出,后续的调查情况会怎么样等等。事实证明,要保持某一事物的高关注度,在培育阶段就要不断创造新闻点,最好是使它和本身就具有高关注度的事物紧密结合。同时,培育阶段持续时间的长短、信息释放的频次,取决于在受众心目中构建一个品牌/形象需要的时间调研显示,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,要让受众形成印象,需要11次的广播接触或者8次的都市报软文接触,这样的操作大概能够实现12%左右的品牌知名度。iPhone girl要塑造牢固印象,后期还需要进一步的传播。此外,培育阶段也可以通过适当引进一些第三方评论乃至争论的声音,促使话题多元化,吸引更多人关注并参与进来,来提升事件关注度。传统媒体的介入,往往能够带动新一轮的转载和跟进报道,固化既有成果,巩固传播果实。
事实上,当事件在网络上形成了相当热度的时候,就需要通过可信度更强的传统媒体将其推向下一个高潮。iPhone girl事件中,《南方都市报》、《中国日报》、《华盛顿邮报》的四次介入,推动这一事件成功地进入下一个传播阶段。最后,之所以要在转载之后加入一个嫁接阶段,是因为:随着网络传播的日趋成熟,在主动策划的前提下,人们往往并不寻求直接曝光企业。
所以,网络传播出现的新的趋势就是:预先包装并传播与企业密切相关的另一物事,等到这一物事在看似非功利的环境中达到一定的知名度之后,通过加入企业相关信息的方式,逐步将前期传播积累的势能,嫁接到企业品牌或产品上来,实现对传播成果的成功收获——换句话说,这实际上是对传播成果的收获过程。有理由相信,随着网络传播的深入,这五个步骤的应用将会得到越来越广泛的延伸理解。
同样,对于iPhone girl这位笑容甜美的中国女孩,希望她成名之后,一路好运。